林默抄着手，从歪脖子老槐树上把那鼓鼓囊囊的东西抠了下来。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和雨水混合的腥气。他把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扔，咕咚接下来一口水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比块铁还沉。”

那东西是个某种通信器的接收端，大概有巴掌大小，黑不溜秋的，外面布满了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水渍。树皮都被它勒得嵌了进去一圈圈印子。林默掂量了两下，又翻来覆去捻了捻，没发现别的破绽，便把它塞进了怀里。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砸得像是要把整条街都给淹了。街上死气沉沉的，别说人影，连只野狗都没晃悠出来。只有远处断壁残垣上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怪叫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林默把打火机掏出来，对着RAIN（接收器）上那个唯一完好的触点连按了几下。打火机“滋啦”一声喷出火苗，在雨中摇曳了两下就灭了。随后，RAIN上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，屏幕上划过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符，然后彻底黑了下去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林默皱着眉头，嘀咕道，“估计是没电了。”他摸索着把RAIN揣进怀里，紧贴着体温，心里琢磨着等会儿找个地方充电。

正走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，抄起了地上的扳手。来人看样子是个年轻人，浑身湿透，脸色煞白，手里也拎着个棍子，眼神慌张地盯着林默。

“喂！你……你身上的东西……”年轻人声音发颤，指了指林默怀里的RAIN，“那是……那是政府的信标！快交出来！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政府？什么政府？这里还有政府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扳手，眼神变得不善，“我管你是哪个组织的，现在想抢我的东西，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年轻人被林默的眼神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，但语气却不肯示弱：“你少废话！那是命令！交出来，我还能让你现场舒服点！”

林默哼了一声，刚想发作，兜里的RAIN突然又亮了起来。屏幕上不再是之前的乱码，而是出现了一张模糊的地图，然后是一个红点，正以某种规律在地图上移动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默眼睛猛地瞪圆了，“这破玩意儿……居然还能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