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！”林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骂骂咧咧地往旁边躲。雨点砸在水洼里，溅起一阵白花花的雾气，视线好得可怜。

歪脖子老槐树顶上那个鼓鼓囊囊的东西，在雨水一冲刷下，黑得发亮。树皮都快被雨水泡烂了，那东西却还死死地挂在那里。林默心里直犯嘀咕，那玩意儿是啥？什么人能挂个包在树干上就走了？

他兜里还有个半块干面包，啃了半天才吃完，现在肚子叫得像是要起义。这鬼天气，连只兔子都找不着，更别说别的什么野味了。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，让他有点烦躁。

他踢了踢脚边的积水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。忽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。这雨天的远处动静可不多见，林默立刻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林默沉声问道，同时摸了摸腰间已经有些锈的猎刀。这世道，不能抱太大希望，能自己动手谁还喊人？

声音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。那人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油纸包，步伐有些踉跄。看到林默，那人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。

“幸存者？”那人开口问道，声音有些嘶哑。“能让我躲会儿雨吗？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打量着那人。衣服破烂，脸上脏兮兮的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整个人狼狈得很。但林默没感觉到任何威胁。

“上来吧。”林默指了指老槐树，“地方小，挤挤。”主要是他也不想下去，这雨天的地面湿滑，一不小心就可能是玩儿完。

那人感激地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老槐树。他那油纸包还在手里紧紧攥着。上来后，他把自己缩到树杈最多的地方，尽量不占地方。

林默看着那人，问道：“你那包里装的啥？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，把油纸包递给林默，“一点好吃的，别嫌弃。”

油纸包一打开，里面露出一小块油光锃亮的肉，还有半瓶水。林默眼睛一亮，接过就往嘴里塞。那人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咧嘴笑了。

“你吃吧，我不饿。”那人说道，“我叫老王，是个矿工。”

“我叫林默。”林默嚼着肉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