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抄着手，从歪脖子老槐树上把那鼓鼓囊囊的东西抠了下来。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和雨水混合的腥气。他把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扔，咕咚接下来一口水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比块铁还沉。”

那东西是个破旧的行囊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但上面印着的图案依稀可辨，是个老鹰展翅的样儿。林默蹲下身，用袖子卷了卷，拍了拍上面的泥点，伸手探进去摸了摸，里面似乎有几件衣服，还有个硬邦邦的包裹。

“嘿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傻气，“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。”

行囊不轻，但比起之前那箱物资，还是轻松不少。林默把行囊甩到背上，感觉肩胛骨都要被勒出了血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打量了一下四周。这里是戈壁边缘，黄沙漫天，远处是连绵的黑山，山脚下零星散落着几间破屋，像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。

“走走走，别磨叽。”林默踢了踢脚下的沙子，反正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往前走。他没带地图，也没指南针，全靠瞎走，心里盘算着前面那几个破村子里，能不能找到点吃的。

走了近两个时辰，太阳都快掉到西边了。林默汗流浃背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他停下脚步，瘫坐在沙地上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面包，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。

“他娘的，还不如嚼沙子呢。”林默皱了皱眉，扔掉剩下的面包，眯起眼睛看着远处。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沙丘上有个黑点。

“人？”林默一愣，站起来朝那边走去。越走近，那黑点越清晰。是个穿着破衣服的老头，背靠着沙丘，一动不动。

林默走近了，才发现老头手里抱着个孩子。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皮肤苍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正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
“喂，你活人啊？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头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转过身。林默这才看清，老头的脸皮松垮垮的，眼睛浑浊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“我……我跟你爷爷……见过面。”老头说话含糊不清，像是有东西堵在嘴里。

林默一愣：“你跟谁见过面？”

老头指了指天上的太阳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指了指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