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，像被人用指头狠狠弹了一下。林默皱着眉，用力抹了把脸。雨水混着污渍，顺着他布满血污的嘴角流进嘴里，又涩又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咒骂一声，蹲下身去捡刚才打滑时掉的地垫。这破地方连块好地垫都没有，地上全是碎玻璃片和烂泥。他瞥了眼旁边“便利商店”，玻璃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是死了一只耗子。

刚捡起地垫，店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抽出腰间的刀。他讨厌 surprises，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里。没等他开口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挤了出来，手里还抓住一个空塑料袋。

“嗷嗷嗷……呜……”那家伙一边咳嗽一边直哆嗦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泥，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样。

林默皱眉：“干嘛的？抢东西？”

那家伙没反应，只是把塑料袋往他脚边一扔，又缩回去往门口瞟。林默盯着那袋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包方便面和一罐猫罐头。他挑了挑眉，又看了看那家伙苍白的脸。

“饿死鬼投胎……”林默嘀咕着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对方手里，“吃吧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想走。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抓挠声，手电筒的光柱在雨中晃了晃，直射林默眼睛。

“嗷！别走！请……请帮帮我！”那家伙声音尖得像只猫。

林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眼。手电光一晃，他眯了眯眼，看清了那家伙的身份——是个穿着破烂搜刮队制服的小子，胸前挂着个坏掉的对讲机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林默语气不善。

“我……我走不动了！腿……腿断了！”搜刮队小弟哀嚎道，手还伸向林默的方向。

林默眯了眯眼，没动。这种冒失鬼，八成是吃了什么亏才变成这副鬼样子。他看那小弟的眼神，像是看块等着扔的垃圾。

“滚。”林默吐出两个字，转身就走。

“啊！求求你……我给你钱！”搜刮队小弟急得都快哭了，从破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使劲晃着。

林默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那钞票上全是霉点和污渍，看着就像几张废纸。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