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话像块石头砸进许晚心湖，激起的涟漪让她脸更烫了。她死死攥着那件洗得发硬的外套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谁也没注意这角落里的两人，但许晚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难堪。
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声线都在发颤。套紧衣服，她转身冲出茶水间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，像鼓点一样重。

钱不是万能的，但至少能买来尊严。许晚一路狂奔到便利店，掏出钱包时手都在抖。昨天为了赶稿子，忙到连晚饭都没吃，现在胃里空得咕咕叫。选了个最便宜的汉堡套餐，她狼吞虎咽地嚼着，味道咸得发苦。

“许小姐，需要加份薯条吗？”店员小姑娘声音响起。许晚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。她摇摇头，把汉堡推到一半，喉咙发紧，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小姑娘没多问，转身去拿东西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许晚突然想起老周那句“自作多情”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谁自作多情了？她不过是在做分内之事，怎么就成了……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编辑催她交初稿。许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汉堡塞进包里，匆匆往地铁站跑。一路挤在沙丁鱼罐头里，她靠在栏杆上，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。

下午三点，她终于回到公司。打开电脑，发现邮箱里躺着三条新消息，其中一条备注“老总”。许晚手一抖，点开了附件。是那份企划案修改意见，密密麻麻的批注像一排排小刺猬。

“方案缺乏创新，逻辑混乱，建议重做。”

“市场分析过于理想化，要考虑实际情况。”

“预算超标严重，重新核算。”

许晚盯着屏幕，眼眶发热。咖啡杯放在桌上，已经冷透。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打着不停旋转，却永远到不了目标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江屿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应酬，不回你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，指尖悬在屏幕上却没点下去。应酬？许晚想起昨晚老周的话，突然笑了。江屿是她大学时偷偷喜欢过的男生，阳光帅气的校草，后来出国深造，再见已经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