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他差点当场咽气，李云珩这才猛地坐起来，胡乱抹了把脸。冰冷的河水激得他一哆嗦，赶紧爬下冰面，一脚踩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。

靠，下辈子别学什么英雄救美，这破身板是来送命的。

他裹紧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破袄，哆哆嗦嗦地往岸边走。这荒郊野地的，连个鬼影都瞅不见，得找个地方生堆火，把身上这股子寒气给逼出去。

正走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方有动静。

不对劲。

李云珩收敛心神，悄悄摸过去。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下烧烤的正是他初见时那个扎小辫的小丫头。旁边还堆着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东西，看那形状，像是什么动物的腿。

“嘶……”李云珩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手艺……

啥时候学的？

他没急着上去，就在树后摸了摸口袋。幸好还剩半块在河边捡的干粮，以及一个陶碗——虽然也湿透了，但还能用。

走近了，小丫头显然也感应到了什么，警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……”她舔了舔有些发紫的嘴唇，声音带着寒气，“你怎么还没死？”

李云珩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命大。”

“呵，命大？”小丫头冷笑一声，“那河里的两只大水鬼可没命大，被你拖下水，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
李云珩一愣，随即想起两人落水那会儿确实有东西在附近扑腾。他打了个哆嗦，默默退后了几步。

“你烤的……是啥？”他装傻充愣，指着那几串东西。

小丫头明显不想理他，但看他又没动手抢东西，又离得有些远，便哼了一声：“野猪腿。饿死你了？”

她一边烤，一边还时不时对着他这边瞟一眼，眼神在警惕和好奇间切换。

李云珩盯着那滋滋冒油的烤腿，口水差点没忍不住流下来。他现在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，但闻着味儿，馋得慌。

烤好了，小丫头拔腿就要走。李云珩急忙喊道：“等等！”

小丫头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脸上还带着寒意：“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给你送点东西。”李云珩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干粮，还有那个湿透的陶碗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“这个……这个能接点热水。”

小丫头眯着眼睛打量他，似乎觉得他挺奇怪。但肚子有点叫了，她接过来，也没客气，撕了一小块野猪腿塞嘴里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