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！”一声短呼，李雪曦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扶着那根有些要散架的虎爪木拐杖，瞄了眼把自己撞倒的人——一个穿着绯红锦袍的官差打扮的年轻人，脑门子都给门夹得冒青烟了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，官爷？”李雪曦忍着疼，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。

那官差捂着额头，一脸委屈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这位娘子，下官……下官是值班的，急着去西城府，这脚程快了些，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。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没事？李雪曦 ಠ_ಠ 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暗骂一句装腔作势。她这身打扮，在京城也就混个街边叫卖的水平，哪里入得了这位官爷的法眼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她咧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就是手腕麻了点。您慢走，可别再撞着别人了。”

说完，李雪曦没等对方再来一套客套话，直接挺直身子，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去。手腕确实是麻了，但更重要的是，刚才那一下，她心里忽然嗡嗡响了一下。

官府门口，人来人往。她刚才正蹲在门口，用袖子掸着手里刚从钱庄出来的几串铜钱，算着账目。铜臭气挺冲，但比起官府那股子腐臭味，她反而觉得这玩意儿实在些。

刚才那官差进来出来，脚步匆匆，腰间那个绣着“飞鱼”图案的腰牌一看就是实权人物。而且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，这小子虽然年轻，但显然不是省油的灯。京城里这帮官老爷，个个鱼肉百姓，可偏偏又手握实权，想巴结又不敢明着来，想得罪又怕惹祸上身。

可刚才那短暂的碰撞，却让她发现了一个商机。

京城官府林立，官员流动又快，送礼办事是常有的事。可送礼这事儿吧，送少了不够看，送多了又肉疼。这样一来，就催生了一个行业——跑腿、中间商。

这些人专门负责帮官员们打点关系，传递消息，甚至保管那些动不动就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。这中间的差价，可就不是一般的大。

李雪曦虽然只是个普通老百姓，但她读过不少书，也见识过不少世态炎凉。她知道，这跑腿、中间商这行当，看似不起眼，实则利润丰厚。

只是，谁敢轻易碰这个？

官府的规矩，那是苛刻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