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摸着那玩意儿，咧了咧嘴。冻得邦邦硬，硬邦邦的，这波寒流是有点狠。他活动活动腰胯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嘿，看来早上没顾上系腰带，这布料跟铁板似的，把家伙事儿挤成了个歪瓜裂枣。

得，这趟差事算是撂挑子了。王虎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点碎银子，得，够买两斤粗粮馒头，再割半斤肥点儿的五花肉。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唤，这是饿的，也可能是刚才跑得快。他往前行了几步，天色擦黑，四下里白茫茫一片，风卷着雪沫子往脸上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先歇歇脚，吃点东西暖和暖和。

这一路往南跑，没遇见什么官兵盘查，倒不是官兵不管事，估计是都忙着别的去了。那些天宫大事闹得沸沸扬扬，谁还有空管他这条蛇？王虎心里琢磨着，这倒是个机会。

那啥，山海关出事了？他没听仔细，报信的小子语焉不详，就记得是山海关那边动静很大。毛文龙？辽东总兵？听着挺熟，好像是挺能打的。被刺了？嘿，这年头，能打的哪个没几个仇家？王虎想了想，自个儿跟毛总兵也没啥交集，人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关外，自己就是个在京城城南跑腿的，八字没一撇。但要说毛总兵被刺了，肯定乱子不小，至少关外那块儿得乱。

乱，王虎眼睛一亮。这词儿他熟。当年在青州混的时候，不怕乱，就怕太平，太平了没活路。现在辽东这旮沓要是真乱了，兵荒马乱的，谁还盯着临城这旮沓？他这趟跑腿的差事，可能就黄了？黄的正好！

黄了正好，王虎心里乐呵，嘴角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他加快了脚步，钻进一个半塌的破庙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王虎也不嫌弃，就着墙根儿坐下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硬的干粮，啃起来。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他嚼得飞快，嘴里呼噜呼噜响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
干粮刚啃完，他摸出怀里那点碎银子，放在一边，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硬纸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斤左右的上好牛肉干，看着就油光水滑，香味儿扑鼻。王虎眼睛都亮了，叹了口气，脾气温顺的时候，连这都舍不得吃。他撕下一大块，蘸着水就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