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虎眯着眼睛，死死扒在箭垛后面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散开。

旁边传来老兵李老提供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辽东口音：“小王，稳住，别乱动！外面的火把越来越多了，估计天亮就准备攻城了。”

王虎点点头，喉咙里咕嘟了一下，干得冒烟。他刚来山海关半年，就是个最底层的边关小兵。以前在乡里种地的时候，哪受过这罪。每天早起晚睡，还要时刻防着敌人冲过来。现在倒好，敌人真来了，还是守在第一道防线。

火把的光亮映红了半边天，映照在他那张年轻但已经显露出疲惫和沧桑的脸上。王虎紧了紧手中的长矛，矛头磨得锃亮，在火把下泛着寒光。他想起家里婆娘和刚满周岁的儿子，心里阵阵发酸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夜的寂静。几骑快马冲到城下，扬起漫天黄尘。城门处的守军立刻加强了戒备，弓箭手拉弓搭箭，瞄准城下的敌军。

“嗖嗖嗖！”几支箭矢破空而出，直奔马上的敌军。敌军显然有准备，纷纷拨马后退，躲过了箭矢。他们身后的队伍不断前涌，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。

王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冒出了冷汗。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斗，恐惧和紧张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但他看到身边的战友们毫不畏惧，一个个握紧手中的武器，眼睛里充满了决绝。

“冲啊！”一个武将模样的敌军将领大声喊道，声音震耳欲聋。他挥舞着兵器，带领着士兵们发起冲锋。王虎和其他士兵们齐声呐喊，跟着冲了上去。

战斗异常激烈，长矛、大刀、弓箭，各种兵器在夜空中交织。王虎挥舞着长矛，左冲右突，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。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手臂也越来越酸。但他不敢放松，只能拼尽全力，和敌人展开肉搏。

突然，一道寒光闪过，王虎感觉胸口一痛，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喊出声，却只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。

“啊……”他倒在了地上，视野逐渐模糊，意识也逐渐沉沦。在昏迷之前，他看到了城头上那些熟悉的面孔，看到了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守卫边疆的战友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