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里头最近是有点乱。东厂的番子们昨儿个又挨了一顿胖揍，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街上，旁边还扔着两把没用了的腰刀。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，街头巷尾的闲工夫都聚在茶馆里，品着粗茶，咂着嘴，说我京畿地面上，怕是要出大事了。

消息是从山海关那边传回来的，具体情况有点乱，听说是山海关总兵毛文龙遇刺了。毛文龙啊，那可是个狠人，在辽东地面上闯下了偌大的名头，手底下镇着几万铁骑，愣是把后金的几股势力给压得喘不过气。这会儿他被人给刺了，动静能不大？

东街我那相好的铺子里，掌柜的娘们儿也跟着瞎起哄，一边给我斟茶一边说：“你说这毛总兵是被谁干的？这年头，做死的可不止是穷贱，有些有钱有势的，也活得不耐烦了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眼神里头却闪过一丝精光， khác vẻ như là在琢磨着这事儿能给她铺子里带来什么好处。

我喝着口刚沏好的茶，咂咂嘴，心里头却也犯嘀咕。毛文龙一倒，辽东那边的风向怕是要变了。想起上个月在李府后院喝的那顿酒，李侍郎的儿子原本也是想跟毛总兵提亲的，后来听说毛总兵不肯，这小子脸色难看到了好几天。难不成，这事儿跟他们李家有关？

李府那小子虽然看着油嘴滑舌的，但在这京城里混了这么些年，眼线自然不少。按理说，刺杀这种事，除了冲着毛总兵自己，还能冲着谁？后金？也不是啊，后金这时候正闹内讧呢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来我国京畿地面上搞事情。

正琢磨着呢，铺子外面突然一阵骚动。我推开窗，只见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围在巷口，正对着几个挑着担子卖菜的农夫妻婆呵斥。农夫妻婆年纪大了，哆哆嗦嗦地解释着什么，声音都颤了，可那几个锦衣卫压根儿听不进去，一顿皮鞭子下去，菜叶子和脑袋一起飞起来。

我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种日子，怕是再也过不下去了。我缩回窗边，继续喝着茶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毛文龙一死，辽东那边的仗怕是要打响了。我如今手头上有几个铜板，但在这京城里，光靠这些是混不出名堂的。得想办法，得找个靠山，最好是能在这乱世里分一杯羹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