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Wallet捏着那块碎罗盘，蹲在百草堂门口的台阶上，把脸憋得通红。底下路过的人瞅瞅她，摇摇头走开了，估摸着都当她神经了。她倒是不在乎，反正现在也没地儿去，总比回那破屋强。

堂内传来咳嗽声，像是药材味儿混着什么人干咳。钱Wallet咽了口唾沫，挪挪屁股下了台阶。刚要推门，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进来说。”

钱Wallet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松狮花和薄荷混杂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堂内光线昏暗，几排木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角落里坐着个穿青色襦裙的女子，正翘着脚尖，用根银簪子拨弄着茶杯里几片茶叶。她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冷劲儿，像淬了冰的剑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钱Wallet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啥。那女子根本没看她，只是用那双狭长的眼眸在她身上扫了两圈，眼神像在打量货物。

“看病？托付？”女子慢悠悠地问，声音冷淡得像三九天甩碎的冰碴子。

钱Wallet懵了半晌，才想起自己是来还债的。她把手里碎罗盘一亮：“药王……姑娘，我……”

女子突然“嗤”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短促又难听，像某人鞋底夹了泥。“还债？”她站起身，走到钱Wallet面前，身高差不多齐肩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，“你那破罗盘扎了谁家娃娃？值几个钱？还债？”

钱Wallet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只想抱着脑袋钻地。可眼下是这姑娘的店，她不敢造次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赔……”

“赔？”女子挑眉，“你赔得起？”她伸手在钱Wallet脸上轻轻一戳，“就凭你这身打扮？还是你这狼狈样？”

钱Wallet被戳得脸一麻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她心里偷偷骂了一句：什么叫她狼狈？她只是个普通的店小二，被拐卖回来而已！

“我……我会干活，我能还，我能……”钱Wallet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干活？”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后退一步，冷笑两声，“就你这脑子，还想干活？我看你连自己都照应不过来！”

钱Wallet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