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三十七分，唐凡准时打卡。

不是哪个公司的打卡，而是阎王殿外那个混账系统强制要求的。系统提示音 squawk 两声，带着公式化的嫌弃：“打卡打卡，没迟到没早退，给绩效加一分。” 末了还补了一句，加粗标红：“但质量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唐凡嘴角抽了抽。质量？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自从他靠着一股子莫名的执念没糊进轮回池，反而绑定了这个“鬼界社会企业综合服务系统”，他的人生就彻底变了个调调。

系统原话是：“绑定成功，欢迎来到鬼界职场，你的任务是……”

具体任务内容每次都不同，但核心只有一个——收鬼，怼鬼，攒功德，然后……变强。听起来挺热血，可惜唐凡的实际工作内容更像是鬼界实习生的兼职中介。

他现在是鬼界最大的“善人”中介公司——不是真善人公司，是帮缺德的鬼找实习、找包工头的“中介公司”——“功德中介”的金牌负责人。手下管着三个鬼魂员工，一个社会摇总裁鬼，天天在公司大厅跳着广场舞，说是为了放松；一个戏精律师鬼，专门负责调解鬼间纠纷，实际上收了好处就改口供；还有一个技术宅科学鬼，负责研究各种奇葩死法对鬼魂数据的影响。

“系统，今天有什么任务？”唐凡摸出系统商城入口，“能不能别老派那些凶巴巴的恶鬼当实习生？上次那个带刺的阿飘，差点把我新买的办公桌钉穿。”

系统发出一道机械音：“检测到员工投诉。任务已调整，今日目标——引导一位中级怨灵，完成基础实习申请。”

唐凡松了口气。中级怨灵？听着挺麻烦，但总比那种恨不得瞬间把他挫骨扬灰的恶鬼强。随手点开任务详情，一个鬼魂的形象弹了出来。

“啧，这个不错，”唐凡眼睛一亮，“啧啧，这个穿着旗袍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估计当年死得挺憋屈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鬼魂突然出现在办公室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阴冷。旗袍开叉很高，腿一晃一晃的，但脸上那副骚辣的表情和眼底的怨毒居然形成了奇特的反差。

“哟，这位是……新来的？”唐凡挑眉，拍了拍旁边的椅子，“坐，先喝杯孟婆汤消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