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哈欠直拉到后脑勺子，眼前跟蒙了层雾似的，手里的拖把不由自主晃悠起来。好在这块地砖油渍挺大，擦不干净，他才能勉强支撑着站直。电视里那女的还在那儿叭叭叭念，什么什么有害垃圾分类啊，什么过期药品不能随便扔啊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我管他什么垃圾，我这脑袋都快炸了。

他搓了搓眼睛，想从视野里找个东西撑一撑，好歹把这场持续大半天的班给扛过去。货架那边人影晃晃，收银台那边也挺闷的。就在他胡思乱想这班还上到猴年马月的时候，后脑勺子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下。

“嘿，醒醒神儿。”

老王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拖把往人脸上戳。他回头，就见刚才还空着的空置收银台后面，站了个瘦高个儿年轻人。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老王眯着眼，一时没认出来。

“你……？”

“别紧张，”年轻人笑了一下，露出俩小酒窝，“我就随便看看，你这儿……挺干净啊。”

“呵，干净？我跟你说，这地砖底下，油渍都能渗到砖缝里去了。”老王心里直吐槽，这谁啊，大白天不找工作，躲在收银台后面磨叽啥。但他还是把拖把往旁边一放。

年轻人也不客气，踮起脚尖，挨着油渍在那儿比划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这人不会是想偷东西吧？这店里有监控，真想偷早偷了。

“这油渍挺特别啊。”年轻人突然停下动作，指着油渍中心说，“它好像……在呼吸。”

老王差点一口冷气喷出来。他凑近了看，这油渍边缘确实在微微起伏，像呼吸一样，但又不像温度变化导致的，倒像是……活物？

“神经病吧，这地脏得跟狗窝似的，还能呼吸？你发烧了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疑惑。他拖过那么多垃圾，见过各种各样的奇怪玩意儿，但地砖上的油渍会呼吸，这他还真没见过。

年轻人没生气，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油渍看，手指在油渍边缘划来划去，像是在测量什么。老王看得直起鸡皮疙瘩，这人都怪怪的。

“小心点，”年轻人头也不抬，“它可能有点……麻烦。”

麻烦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，他路过地下停车场，亲眼看见一抹绿色影子，像蛇一样从一辆破车里钻出来，消失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