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哈欠又来了，这次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，绵长。他眼皮子重得像挂了块铅，可手里这把拖把愣是没松，抵在货架后面那块油渍上，跟跟那儿较劲似的。电视里还在念叨什么垃圾分类新标准，听得他头更大了。

这破超市夜班真不是人干的事，一天到晚就他一个人，环境差得要死，还老是有各种奇怪的声响。刚才开夜班的时候，天花板角落那个通风扇就“嗡嗡”转得欢，好像有蛆虫在下面爬。老王听着都来气，拔了插销打算让它歇会儿。谁成想那玩意儿还跟他较劲，死活不灭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往他鼻子里钻。他当时使劲嗅了嗅，那味儿……挺特别，不是霉味儿，也不是什么消毒水的怪味儿，就是一股子干泥土掺着铁锈的铁腥气。

他没多想，估计就是粉刷的时候没清理干净。这老破超市改造了好几茬，谁知道里面还能藏下什么玩意儿。得，将就着吧，反正第二天就得搬走一堆过期的打折货，够他忙活半天了。

可现在……老王心里有点打鼓。这拖把跟油渍较劲的劲儿，有点不正常。那油渍是在冷冻柜后面，边角旮旯，平时根本没人去。他 cleaning 这儿主要是因为上次盘点时发现后面货架有点歪，今天顺手拖拖。刚把拖把头往油渍上一抵，就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好像什么小零件被卡住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朝电视那边努了努嘴，“大爷的，连拖把都能给我整出毛病来？”

他没敢直接去看，免得吓着自己。就那么斜眼瞅着，手里不自觉地捏紧了拖把的杆子。油渍旁边的墙皮有点松动，好像雨水渗过留下的水印子，颜色特别深。那块油渍本身也不像是油，黏糊糊的，黑乎乎的，用拖把头蹭了蹭，带起来一小块，粘在布上。老王皱着眉闻了闻，一股子更浓的铁腥气混着一点点……别的玩意儿的味道？像是某种青草腐烂后的土腥味？

“操！什么破玩意儿，油渍都能拖成这样。”老王嘟囔着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通风扇那股子味儿……这油渍这味儿……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打了个冷颤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心里发毛。这超市的地板砖都是滑的，他脚下还没什么人，要是真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爬出来……那他可就成肉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