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小区超市当收银员，快到下班时间，店里就剩他一个。电视开着，算物价局的台纲节目，循环播放着一些无关痛痒的政策解读。收银机发出单调的嗡嗡声，偶尔有颗硬币滚进硬币槽时，会稍微大点动静。空气有点闷，老王打开柜台的微型风扇，风刃钝钝地转着，吹不散柜台底下那股牛奶和香肠混合的馊味儿。

柜台前站着个女的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，外面套着件灰色的大衣。身形看着像是个中产，就是气质有点……怪。老王processing中。这年头年轻人都爱整.cosplay，但这位也太日常了点，就是那种你恨不得从背后看一眼发型是不是假发，又怕冒犯人的程度。

“扫码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指了指袋里的东西。

女的慢悠悠把购物袋放在扫描台上。老王低头扫，什么？一 baguette 一牛奶 一盒鸡蛋 一把菠菜 一根香蕉？这组合看着就不像是中产的。中产早上产超慢波吐司配鲜榨橙汁，鸡蛋只吃舒芙蕾那种的。她这……朴实得不像是四十来岁保养得还不错的女性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是保持职业微笑。“请问您要开发票吗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视线偷偷往她背后瞟。 não cosplaying啊，这身打扮一看就是真的。就是眼神……有点飘。像在盯着什么东西看，但又不像在看东西，倒像是在透过东西看别的东西。老王自己都有点被看穿了的不自在，赶紧把头转回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。

“不要。”女的把几张钞票放在收银台上，声音也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奇怪的颤音。“零钱不用找了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年头还有不找零的？他抬头，一对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。不是那种挑理的，就是那种……看得让他后颈发凉的眼睛。眼珠子转得特别快，却像是慢镜头回放，黑白分明，一点杂毛都没有，像是两颗黑曜石。

老王手一抖，键盘叮当一响。他慌忙把找零的钱往她手里递过去。“哎，您拿好……”他语无伦次。

女的接过钱，动作很怪异。不是那种优雅的，也不是粗鲁的，就是……像是在完成一个什么程序设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