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平咽了口唾沫，这孔夫子他可是如雷贯耳。别说他了，他也就是个在魏国混口饭吃的小兵，跟在使团里当个杂役，没想到还真跟着出来见世面了。本来是觉得出来溜达溜达，说不定还能在鲁国边境捡点便宜货，哪成想一进门就看见这阵仗。

广场上围着不少鲁国百姓，还有几个穿着武将服色的家伙，正围着石桌争论个不停。张平这小子好奇心一上来，悄悄就挤了过去。他嗓门小，身板也单薄，倒也没人发现他。

“夫子，依我看啊，这仁义道德在乱世里就是耳旁风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捋着胡须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孔子脸上了。这人穿着还算体面，估计是鲁国 какой-то有身份的人。

孔子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轻呷了一口，才不紧不慢说道：“然。仁义之道，虽不能立竿见影，但能潜移默化。譬如水之积也不厚，则其负大舟也无力。”

张平听得云里雾里的，啥水啊舟啊的，他只在军营里听过类似的屁话。不过他聪明，知道不能插嘴，就在旁边竖着耳朵听。旁边几个鲁国人听得直点头，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却撇了撇嘴：“哼，说得轻巧，如今强秦压境，就靠这套仁义道德能挡住兵戈吗？”

“子路兄所言差矣。”孔子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兵者不祥之器，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若人人皆尚仁义，则干戈何须用焉？”

张平听得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当兵这些年，见过太多尔虞我诈，知道兵戈才是硬道理。孔子这番话在他看来，简直跟白日做梦一样。可他又觉得，如果人人都像孔子说的那样，战乱哪还这么多？可他转念一想，乱世嘛，打打杀杀是常事，哪能像他老子说的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？

“先生之高见，在下佩服。”说话间，一个使节打扮的人走了过来，在孔子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。孔子点点头，对众人说道：“时辰已到，魏国使团将要辞行，诸位不必再争。”

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。张平赶紧找了个空档溜出去，心想这孔子也真是奇怪，整天唠叨些仁义道德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
“张平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一把揪住他的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