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太阳还吊着个金脑袋，但风已经开始凉了。赵大勇踢着路边一块硌脚的青石板，嘴里叼着根没燃尽的烟，吧嗒吧嗒地吸。他刚从一家宵夜摊子出来，自己请的，就为了逗喇叭裤那丫头开心，结果人家根本理他一脸。

“哈士奇不流泪，老子赵大勇也一样。”赵大勇自个儿嘀咕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他挺能装，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可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事，就没断过。上次跟虎子他们干架，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他，他爬起来还骂娘咧嘴，说对方使诈，虎子听得都笑出声来。

今天这事儿，虽然不大，但也把他臊了个大红脸。

走到街角，一个骑电动车的小姑娘差点撞到他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穿着粉色的连衣裙，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，车头篮子里装着个三角饭盒，看样子是要去附近的小区。赵大勇低头看路，没注意，眼瞅着就要蹭上。

“啧！瞎啊？”赵大勇嗓门一大，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。他也有点急躁，毕竟刚才那顿宵夜是白请的，喇叭裤那丫头满意归满意，就是没多说几句。

那小姑娘被这声呵斥吓得一哆嗦，电动车捏住了，差点没栽倒。她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看着赵大勇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赵大勇这时候才看清人家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，小姑娘看着挺柔弱的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咧嘴想笑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他赶紧道歉，伸手想去扶那姑娘，手没碰到，人却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
小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差点没下来。“没事，你走路看着就不专心。”她说着，把电动车往旁边挪了挪。

赵大勇更不好意思了，脸涨得通红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要撞上去了，提醒一声。”他说完，感觉更显小家子气，赶紧掐了烟头，往巷子里走。

走出几步，他又忍不住回头看。那姑娘骑着电动车，挺悠闲地往小区里去，篮子里的饭盒还在晃悠。赵大勇看着背影，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他本来想找虎子喝酒吹牛的，现在突然没那股劲儿了。

“嘿，我说赵大勇，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，“又跟谁深入交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