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婉，你给我出来！”尖锐的女声像砂纸一样磨着宁婉的神经，把她在练字时心无旁骛的思绪搅得乱七八糟。她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，放下毛笔，动作带着点不耐烦地走到门口。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那股熟悉的、粘着虚荣和刻薄的腔调在门外飘荡。

“你来了？”宁婉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，又像是在对一个烦人的影子打招呼。她目光随意地扫过门口几道穿着家丁服饰的身影，他们互相瞅了瞅，眼神里全是躲闪和好奇，却没人敢开口。

门口的光线映着苏婉儿那张精心描摹过的脸，脸上的笑容像是刻上去的，现在却硬生生僵住了。她柳眉倒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，整个人像一头被惹毛的猫，正死死盯着宁婉。

“宁婉，你不是说你现在身份低微，要好好待在侧院，不准踏入前厅半步吗？怎么，翅膀硬了，敢出来惹事了？”苏婉儿的声音尖利得吓人，每个字都像小石子，砸在宁婉心上。

宁婉嗤笑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：“我翅膀硬了？苏小姐，你这话说的可真风凉。”她侧了侧头，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苏婉儿，“当初是谁在我面前张牙舞爪，说我是泥腿子配不上你们苏家少爷？又是谁在我嫁过去没几天，就带着人到我面前耀武扬威，恨不得把我当条狗一样使唤？怎么，现在被我婆婆看上了，你就急成这样了？”她的语气里全是嘲讽，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苏婉儿最敏感的地方。

“你！”苏婉儿气得脸都白了，她指着宁婉，手指微微发抖，“你个贱人，明明是个庶女，竟然敢跟我说话！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要攀上我们苏家高枝，现在倒有脸训我了？”她声音拔高了八度，试图用威势压倒宁婉。

宁婉眼神冰冷，一字一句，慢悠悠地回敬：“我认错了吗？是我高攀了？那请问苏小姐，苏家大少爷现在在哪里？怎么不见他来维护你？哦，原来大少爷早就把你踢到一边去了，现在要和你退婚了？”她顿了顿，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，“还是说，大少爷根本没打算要你，退婚只是个幌子，方便他名正言顺地娶我？”

苏婉儿被宁婉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像是被人揭了短，又像是被人戳了肺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