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瞎忙。”老王灌口茶水，嗓子里滤过烟瘾的痒。

“王哥不是在画室吗？怎么打电话？”阿强声音里透着笑意，当然，也可能是不怀好意，谁跟阿强混，不得被坑点好处。

“画室里有事。”老王没细说，画室的事，外人哪懂。他卷了支烟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手机屏幕上阿强的消息跳动。

“记得小时候，你总说，要当个伟大的艺术家，不能像你爸，一辈子守着那破画笔。”阿强发过来一行字，带着点调侃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他爸是那种典型的老艺术家，不食人间烟火，一辈子就画几幅山水画，赚不到几个钱。

“我哪敢忘啊。”老王回了个笑的表情，心里却是苦笑。小时候谁不是有梦想？可现实太硬，梦想太脆。

“在深圳，混得还不错吧？我听说你开了个工作室，专门给大公司画画？”阿强又发来一条。

“还行吧，小打小闹。”老王谦虚着，其实心里挺自豪。当初在深圳，他什么活都干，送快递、送外卖，只要能填饱肚子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

“对了，王哥，我最近在忙一个项目，需要找个人画几幅画，你有没有空？”阿强突然话锋一转，眼神里带着点精明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想把他拉回水深火热之中啊。不过，钱是挣不完的，只要对方出得起价钱，他老王缺这点人，不多。

“多少稿费？”老王直接问，懒得绕弯子。

“五万块，怎么样？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五万块，够他吃一阵子的了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复：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
“好，我等着。”阿强发来一个OK的表情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走到画架前，看着空白的画布，心里有些烦躁。他原本想专心画几幅 自己的作品，可阿强这一趟，又把他拉回了商业模式的泥潭里。

“该死，我到底要不要答应？”他皱着眉头，叼着烟在画室里转悠。

他知道，答应阿强，就意味着他又得回到那种日以继夜的工作状态，可那笔钱，又太诱人了。

想了想，老王把烟掐灭，走到书架前，抽出一本《艺术与商业》的书，翻了几页。他想起年轻的时候，画室里的导师曾经告诉他：“艺术不能脱离商业，只有融入商业，艺术才能真正地传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