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这辣味简直要钻进他脑子里了，鼻涕流得像关不住的水龙头。他觉得这老张要么是疯了，要么……要么是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。这鸡排块儿大，皮脆，里面的肉却老得硌牙，偏偏浇的那酱，鲜得能滴出水，可再鲜也盖不住那辣啊。

“我说张哥，你这玩意儿是给鬼吃的吧？”王磊抹了把汗，忍不住又吸了口冷气，“咱们阳间人吃不了，您老吃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阳间人？啧啧，武大郎的炊饼，千里江陵的烧饼，哪个不是人间美味？可它们再好吃，也填不饱饿肚子的鬼啊。”

王磊“嚯”了一声，觉得这老头儿越说越邪乎。但他还是盯着那盘剩下的鸡排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辣味……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。不是那种刺激喉咙的干辣，倒像是钻进骨头缝里的火，吃下去咕噜咕噜响，心里那叫一个火热。

“那您这小吃铺，到底是卖啥的？”王磊好奇，也有点害怕，但还是忍不住追问。

“卖吃的呗。”老张慢悠悠地说，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给那些不想饿肚子的‘客人’卖吃的。”

王磊后背一凉，手里的鸡排都不香了。他想起以前常来店里吃东西的一个老主顾，姓李，是个退休的工程师，爱搓麻将，说话慢悠悠的，每次都点那碗他家的西红柿鸡蛋汤。可自从上个月开始，他就没来过了。问邻居，都说没见过。王磊还以为他回老家了，也没多想。

可老张今天这话一出来，王磊心里就咯噔一下。那李老头……会不会是来找他吃饭的……鬼？

老张看着王磊煞白的脸，又嘿嘿笑了两声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怕啥？阳间的事，留点心眼就行。阴间的事，各管各的，咱们不掺和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感觉有道理，又觉得荒诞得可笑。他只想赶紧把这碗辣鸡排吃完，然后赶紧回家睡觉。他总觉得，最近这睡眠不太安稳，总有半梦半醒之间，闻到一股说不出的香味，还有模糊不清的咳嗽声……自己好像……不止一次看到过那个姓李的老头，在巷口对着空气说话，笑得很开心。可醒来一看，巷口只有冷清的墙垣。他以为是眼花了，谁知道今天老张这番话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