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鸡排真是辣到他怀疑人生。他一边哈着气，一边瞪着蹲在灶台边跟个泥鳅似的老板。老板姓张，就自称老张，黝黑的脸上挂着嘿嘿的笑，根本不像是被辣得龇牙咧嘴的人。

“嘿嘿，记不住尝过一次的味道？”老张头也不抬，手里那把大铁铲还沾着油星子，在面板上刮了刮，跟着就往灶膛里添柴，“辣得对味儿。”

王磊真是服了这家伙，明明自己辣得不行，还能笑得出来。他咂咂嘴，这辣味儿跟别的菜不一样，钻脑门，顺嗓子，上头不上头我不知道，反正感觉有点虚。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老张到底是个啥路数？

正琢磨着，旁边菜摊一个卖烤鱿鱼的汉子叫住他：“喂，老王，下次多带点馒头来，你这儿鸡排看着就够劲，我瞅着都得流哈喇子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哥们儿也是老顾客了，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在这儿摆摊好几年了。他点点头，没多话。

老张把一个白瓷碗端起来，碗口沿上有个豁口，划得一道浅浅的口子，这碗他也用了好几年了，边边角角都磨损得发亮。王磊看着那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过去：“老张，你这碗……”

“咦？”老张手上动作一顿，端碗的手轻轻往旁边一放，像是不经意似的，“旧了。”

“不是，”王磊皱着眉：“你之前那个碗里，底子好像……好像掉了一小块瓷，跟你这碗一样。”

老张低头瞅瞅手里的碗，又瞅瞅王磊，嘿嘿一笑：“显眼包。换个碗看着没意思。”

王磊有点傻眼。这老板是心虚了还是真没看见？他摇摇头，没再深究，只觉得这事儿透着股怪味儿。

下午收摊，王磊走在街上，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事儿。他想起老张那专注的神情，想起那碗豁口的瓷片，想起加在鸡排里那种奇怪的辣味……不对劲，这绝对不对劲。

他路过一个公交站，站牌上贴着旧广告，斑驳的纸上隐约还能看见“夜市明晚开张”的字样。王磊停下脚步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老张不是说过，他专做阴间食客的饭吗？那这碗……难道是阴间的订单？

他打了个冷战，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夜市那个角落，那间不起眼的小铺子，到底藏着多少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