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玉刚从妆台前站起来，铜镜里的人儿还带着未干的胭脂印子，眉眼间却已冷得能结霜。她指尖捻着那支翡翠簪子，上面还沾着点梳妆台上的香粉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珍珠步摇，那碎玉叮当一响，吓得厨房里的小厮扑通跪下了。

"二姑娘饶命！"那小厮吓得脸都白了，"小的不是故意的，是您早上急着出门，撞掉的……"

林婉玉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地上那支步摇。这明明是她早上去母亲的衣帽间拿的，后来丢在妆台下了，怎么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？她冷笑一声，弯腰随手抄起桌上的茶壶，朝着那小厮脑袋浇下去。

"滚。"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小厮瞬间满头水，膝盖骨都在发颤。

厨房炸开了锅，小厮的哭嚎声引得下人都围了上来。林婉玉很满意这种效果，她转身走回房间，从妆台上抽出一柄绣花针，针尖还挂着昨夜没干透的暗红绒线。

"姐姐们来了。"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，声音清脆得像破锣。

魏清婉一袭素衣从外面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本账簿。听到林婉玉的话，她脚步顿了顿，端着一杯茶往里走时，故意把茶水洒在地上。

"哎呀，真是脏。"魏清婉皱着眉，"这位小厮怎么回事？我进府三年，还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呢。"

林婉玉挑眉："妹妹这是关心我？还是怕脏了你的绣花鞋？"

魏清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："姐姐说笑了。我只是觉得，这府里规矩大了，下人总该学学分寸才是。"她说着，眼睛瞟了瞟地上的珍珠步摇。

林婉玉把步摇往桌子上一放，那支步摇正好撞到了魏清婉伸出的手指。魏清婉捂着被划破的手指，顿时眼泪汪汪："姐姐……你故意的！"

周围的下人见状，立刻噤声，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。林婉玉拉着魏清婉的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伤口："疼就告诉嬷嬷上药。"

魏清婉却摇摇头，拉着林婉玉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，低声说："姐姐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三妹妹？我瞧着她那眼神，凶得很……"

林婉玉没说话，只是眯起眼睛盯着那支步摇。原来，这府里的人都知道她爱惜这支步摇，唯独魏清婉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