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话音刚落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。有人小声问：「薇薇，这项目的负责人怎么是你？」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「公司安排的，大家按部就班就好。」 她知道，这项目风波不小，领导把皮球踢给她，明面上是信任，暗地里恐怕藏着不少嫌弃。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她定了定神，翻开文件，清了清嗓子：「我们先过一遍方案……」 会议拖沓冗长，她全程低着头，只偶尔抬眼扫过坐在角落的张默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的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他侧脸投下一小片光晕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又遥远。 他总是在开会时皱着眉，要么看电脑屏幕，要么望向窗外。林薇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会瞥过来，但每次都是匆匆一瞥，像风吹过树叶，转瞬即逝。 她攥紧了手里的笔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八年了，从青涩的女大学生到如今职场新人，她始终守着这个秘密。暗恋，像一场悄无声息的雨，打湿了她的整个青春。 会议终于结束，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开。林薇收拾好东西，正准备走，张默突然开口：「你留一下。」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其他人都走光了，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 「那个……」张默清了清嗓子，「刚才你说的方案，有个地方不太明白。」 林薇连忙点头：「您要问什么？」 她挺直腰板，故作镇定地讲解起来。其实她手心全是汗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，正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她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呼吸也越来越困难。她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发现了。 「行了，我知道了。」张默打断了她，语气依然冷冰冰，「你回去吧。」 林薇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后匆匆离开。她背对着会议室，肩膀却猛地垮了下来。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她，只是从不宣之于口。 夜晚，林薇洗完澡，坐在床边发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映出两行清水一样的睫影。 她想起他今天的话，想起他看过来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