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上的红头文件看了足足三分钟，咖啡凉得她手指都麻了。她使劲掐了掐眉心，才想起给HR打了个电话确认——没错，是助理。直接向王总汇报的那种。她傻乎乎地笑出声，咖啡泼了半边脸都没发现。

下午三点，林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进了王氏大厦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被挤在角落，后背的西装口袋里那封红文件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。楼层显示38层，王总的办公室在顶层，得走一段应急通道。

走廊里风很大，吹得她耳边的碎发直晃。她故意放慢脚步，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，其实眼睛余光全在扫那个总是皱着眉头的男人背影。马上就要见面了，手心又冒汗。

王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，林薇刚敲门，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哼。她硬着头皮推门进去，差点被堆成山的文件砸到脚。王总正靠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钢笔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王总，您找我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乖巧。

王总这才抬眼，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她身上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
林薇乖乖坐下，后背挺得笔直。她偷偷观察王总，发现他今天的领带颜色很奇怪，是那种深到像要滴出血的黑色。他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，时不时“啧”一声，气氛僵得像水泥地。

“林小姐，听说你之前是隔壁那家小公司的？”王总突然开口，眼角余光瞟了她一眼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笑眯眯的：“是啊王总，那家公司规模小，我就……”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把所有优点都往自己身上揽。

王总没再说话，又拿起钢笔，在纸上画了半天。林薇假装看报表，其实眼睛全在人家手指上。那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边缘还有点银色的锉刀痕迹。她想起自己昨天才刚咬断一根指甲。

午休的时候，王总叫住刚要去茶水间的林薇。“协助我准备下周的法国之行资料。”他随手递过来一沓文件。

林薇愣住，这明显是考校她能力。她接过文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，两人都僵了一下。王总立刻收回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下午的会议更是折磨，王总全程黑着脸，对其他人冷言冷语，唯独对林薇……不算特别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