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云摸了摸身上的柴刀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天色擦黑，他背着背篓，蹲在那个破破烂烂的渡口边上，看着浑浊的河水发呆。

渡口早就废弃了，只有半截断裂的木头还斜插在泥里，像张着嘴的怪物。旁边几间歪歪扭扭的草棚，趁着天没黑透的时候，飘出几缕炊烟，估摸着是住着几个打-duration的。

中午的时候，有个佝偻着背的老汉给他灌了壶自酿的米酒。老汉耳朵有点背，阿云喊了三声他才反应过来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嘟囔着什么“江湖事啊…最是难断”就没再说话。这半句话飘在风里，阿云愣了半天，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“呼——”

阿云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。他是个樵夫，常年砍柴，身子骨还算硬朗，但跑了这么两天，确实有点累。要不是早上碰上个“眼熟的”线索，他真不想走这条路。

那是个面带麻子的汉子，腰间别着把刀，拦住他问东问西。阿云记得他，就是官府通缉榜上的“刀疤李”，据说是个十恶不赦的匪徒。刀疤李问他往哪儿去，阿云当时撒谎说去找亲戚，结果被刀疤李盯了半天，心里直打鼓。

后来想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自己就是个山里砍柴的，哪来的亲戚在外面？估计是跟那刀疤李碰上的那点事儿暴露了什么。

“该死！”阿云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跺了跺脚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草棚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喂！那边那个，天黑路滑，赶紧找个地方住下啊！咱们这儿虽然破点，但比在野地里强多了！”

阿云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草棚里透出一点油灯的光，映照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。

“多谢老丈提醒。”阿云站起身，抱了抱拳。

老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热情地招手：“快进来快进来！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！”

阿云勉强笑了笑，走进草棚。里面空间很小，只有一张硬木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柜子，还有地上一块补了好多补丁的草垫子。油灯的光摇摇曳曳，把老汉和周围的东西都照得模糊不清。

“老丈，你想找个住处？”老汉一边给他铺床，一边问道，“我这里便宜，一两银子就能住一晚上，包吃包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