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明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里的早餐袋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陈主管那张脸，冷得像冰，耳朵里却钻进他急促的喘息声。这该死的堵车，这该死的迟到，他明明知道今天会议有多重要，那个新项目方案的初稿，他熬了多少夜才弄出来。

“咳咳，”陈薇往前倾了倾身子，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放在了桌上，“林浩明，你今天好像特别忙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浩明敏锐地捕捉到她嘴角那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“不不不，陈主管，就是路上有点意外，绝对不是在摸鱼！”他连忙表白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，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，连键盘敲击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意外？”陈薇挑眉，翻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，“我看了你交的上次方案的草稿，逻辑有点问题，数据也有些许偏差。”

林浩明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没站起来，他想起昨晚加班到深夜，为了赶进度，草草整理的几个数据点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，额头都湿透了。

“那个……陈主管，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嘴瓢了，竟然说成了“那个，陈主管，我能力有限，下次一定给您做得更好。”

陈薇看着他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下次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林浩明，我看了你的档案，你入职三年了，进步缓慢啊。”

林浩明的心沉到了谷底，他知道自己完了。陈薇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严格，每次跟他谈话都像是在审犯人。他以为自己的解释和自我批评能挽回局面，没想到却招来了更严厉的批评。

“你先回去吧，”陈薇摆摆手，“下午五点，把修改好的方案拿来我这里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这次，不许再出错了。”

林浩明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怎么搞的，明明准备了那么久，怎么会还是这个结果？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，忍不住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。垃圾桶晃了晃，没倒。

走到楼梯口，他才想起陈薇说的五点交方案。他赶紧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差了将近一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