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把公文袋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惊得李学道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。“李大人，”他抬眼皮，瞟了那老学究一眼，心里嘀咕，“你可别告诉我，你是为这事请我来的？”那两封来自藩王府的信笺，字字珠玑，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
李学道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，可周明从那眼神里读出一丝不自然。“周县丞来了啊，快快请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太师椅，又示意底下跪着的小厮滚开。“这小子，办事不利，我得训训。”

周明没坐，立在原地，双手抱胸：“李大人，那小厮是您的人，您训便是，与我何干？”

“哎，你啊，做事既要有担当，也要机灵点。”李学道敲了敲桌子，“前几日城南发现一具尸体，官府查来查去，查不出个所以然。可那死者……啧啧，和藩王有点远亲，我是怕事态扩大，特意请你来掌掌眼。”

周明嘴角一抽。“又是什么烂摊子？”

“嫌你闲是吧？”李学道挑眉，“不过，这案子邪乎着呢。死者是个老书生，死状……老得不像话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可衣服里却藏着一副年轻时的盔甲。你说奇不奇怪？”

周明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等等，衣服里藏盔甲？那不就……”

“就是！”李学道打断他，“官府搜了三天，也没发现这书生生前是干什么的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更邪乎的是，他手里还攥着半块玉佩，刻着个‘陈’字。”

周明瞳孔一缩。

陈字？陈家？他想起家里祖传的几卷破烂公文，其中就有一份是陈家旧事的记录。他家祖上，曾是江南一大户，后来却家道中落，原因至今成谜。

“周县丞，你认识这陈家？”李学道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起了疑。

“不敢说认识，只是略有耳闻。”周明定了定神，“陈家当年风光无限，后来却一夜没落，听说还牵扯进过一场大火。”

“没错！”李学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，“那场大火，烧得尸骨无存。官府也查不出个所以然，一直当成悬案。现在这尸体……难道是陈家后人？”

周明心头一震。“可这书生，怎么又像老了五百岁？”

李学道沉吟片刻：“或许，他是被人刻意改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