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男人挺直的背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男人还没注意到她，正和助理低声说着什么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那背影，那肩线，都让她胸口发闷。离婚这么久，他第一次回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手心冒汗，屏幕上跳动着一张男人的脸。是她弟弟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林薇眼神飘忽，手指顿了顿，最后还是点下了拒绝。

男人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林薇身上。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又像……像某种斯文人的试探。林薇下意识挺直背脊，却还是低了几分头。

“林小姐还在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她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嗯。”林薇应得飞快，生怕再慢一点，就会被他看穿什么。

男人一步步走过来，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，是这个季节特有的清爽。他停在林薇面前，手指不自觉摩挲着下颌。“听说，你最近很忙。”

林薇抿了抿唇，避开他的目光。“工作忙。”三个字说得干巴巴的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企业家的精明。“工作永远忙不完，婚姻却是可以结束的。”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两张照片。一张是林薇小时候，笑得没心没肺；一张是几年前……林薇穿婚纱的。

林薇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缩回手。男人却没让，反而往前逼近一步。“还记得婚礼上你说的吗？你一定会幸福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那眼眸很深，深得像无底的深渊，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坐牢里等着判刑的犯人，而眼前这个男人，是审判官。

“我……记得。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男人走近，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。“那段时间，我才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拿走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他伸手，想摸她的脸，林薇却条件反射般往后一退。

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那笑容很邪性。“看来，我回来得不是时候。”他收起手机，准备离开。

林薇看着他转身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口空荡荡的。就像小时候玩雪，跑去追前面的人，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，积雪爬进嘴里，又甜又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