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林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沙发扶手上的木纹，指甲有点短，刮得沙沙响。“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掂量该不该说。最后，男人那把磨得锃亮的嗓子才继续：“林薇，我回来了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摔了。她正窝在沙发里看剧，手机静音扔在腿上，音量开得不大，但那特有的低沉磁性还是让她一愣。

回来了？哪个王八蛋回来了？她离婚两年了，除了律师和偶尔打款的银行客服，就没接过前夫顾夜宸的电话。这婚，她离得明明白白，利利索索，当初那撕得粉碎的离婚协议，现在还钉在文件柜最底层。

顾夜宸是谁？是两年前那个为了个女人，把她扫地出门，听说还对人家死缠烂打的渣男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个女人是他所谓的白月光，初恋。顾夜宸跟那个姓苏的初恋纠缠不清的时候，她是那个连争吵都显得多余的原配。

“喂？”林薇又喊了一声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骨瓷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是我。”顾夜宸的声音听起来离得很近，带着点磁性，还有……林薇不敢确定地打了个寒颤，那是属于男人的强势压力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来了来了，果然是时候出现了。他不是应该忙着追回他的白月光，或者在国际上大展拳脚吗？怎么，忘了他怎么抛弃她的滋味？还是又受到什么挫折，想来她这里找安慰？

“顾总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又公事公办，“现在不是我，你不用回来了。当初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，财产分割清晰，你那边不需要我任何补偿。倒是你，听说你捐了个大angan？”

顾夜宸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被人当场戳破了什么秘密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反问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林薇差点笑出声。这男人，还是这么自大。“在家。能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们谈谈。”顾夜宸说，“关于离婚后的那些事。”

林薇挑眉。离婚后还有什么事？财产搬清了，债务分了，孩子判给了她，他除了不接电话、不闻不问，还有什么没清的？

她靠在沙发背上，身体微微后仰，下巴搁在手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等他继续编造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