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刚把診所門掃地打開，踢進來個半大孩子，上來就抱著他大腿哭，淚眼維維的。「醫生，救救我娘，她……她可能中藥了！」

林宇一愣，抬眼瞅瞅孩子臉色發青，喘著粗氣直嘔，嘴邊還有點藥味。「別嚇，出來說，什麼情況？」

「我娘前晌上山採藥，說頭兒疼，拿腦袋疼，在人家戶太婆那兒湯了點雞血藤，後來�子疼的來了，又湯了點土黃苓……」孩子抽噎著把來龍去脈倒了一遍，活像他自己採藥去了。

林宇皺皺眉，這簡直是藥糊子，沒病都能藥出病來。「你娘有高血壓沒？」

「有嘞，前年檢查說飆到兩一八了。」孩子點點頭，臉垮得能滴下水來。

林宇皺眉更劇了，腦袋疼湯雞血藤，子疼湯土黃苓……這藥方簡直是胡亂拼的。「單單湯雞血藤也行，湯土黃苓就錯了，這兩樣藥性圓滿，子疼得湯了反而不美。你讓你娘別動了，我趕緊過去瞧瞧。」

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連點頭：「哎！醫生您快去，我哥也在家等著呢！」

林宇抓起藥包拍了拍，一邊往外面走，一邊琢磨：「這也真是，偏遠地方信息閉塞，人家一點點小毛病，到她這兒就變成要人命的大事。」蹲下來輕輕掐人中，十指一縮，孩子娘已經醒過來了，臉色蒼白得跟紙似的。

「哎呦……」女人揉著腦袋，看見林宇，眼睛一亮，「是林醫生啊，您可來得及！我頭兒疼得哲了，子也疼得慌……」

林宇嘆口氣，低聲道：「頭兒疼湯雞血藤對，可子疼湯土黃苓就錯了，這藥性一個是活血，一個是收斂，放一起湯，兒子越湯越飽和，疼得嚇人。」他一邊診斷，一邊開藥方：「你先喝點藥，這藥湯下去，頭子不疼了，子疼可能就好轉些。別再亂湯藥了，我可是聽說你湯藥湯了七八碗呢。」

女人臉一紅，喃喃道：「我……我是怕她有病，就湯了些好藥……」看著林宇寬慰的目光，她一時心動，哆嗦著手問：「林醫生，你……你還能湯些什麼好藥嗎？下次我還能來不？」

林宇臉頰微紅，清了清嗓子：「行啊，你這病根子在我那裡，以後不論什麼小毛病，都來找我。」說著，又嘆了口氣，「就是這鄉下地方，缺醫藥，小毛病一拖就變成大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