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没听清男人说什么。咖啡杯在她手里晃了晃，又稳住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这里刚才碰到什么硬茬了？低头一看，手心黏糊糊的，是刚被咖啡烫到的结果。但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——她好像闯祸了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嘴瓢得厉害，她是真的没看清，光顾着跑路了，哪还记得什么撞人道歉。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说完还觉得不对劲，这人看着挺吓人的，自己这声对不起是求饶的意思吗？

男人“哼”了一声，又没再说什么。林晓雨松了口气，赶紧道谢完就想溜。钱包里没带手机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她摸了摸后脖颈，刚才吓出的冷汗还没干透，手心咖啡渍还没擦，这形象……绝了。

结果刚站起来，手肘又撞到了旁边的桌子，哐当一声，桌上几个杯子晃了晃，没倒。男人又“哐当”一声，这次他倒是出声了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林晓雨吓得缩了缩脖子，真怕被迁怒。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男人皱眉，指了指她：“还故意的？这钱够吗？”他指向桌上那杯被打翻一半的卡布奇诺。

林晓雨一愣，低头看了看钱包——除了刚泡咖啡的两块五毛钱，空空如也。她心里哀嚎，完了完了，这下赔不起了。她看着男人，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
林晓雨挺直了点腰，尽管心里慌得不行，面上还是努力镇定：“哥，我赔你，我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不用你赔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似乎缓和了点，“下次注意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
林晓雨：“……”等等，这就走了？没要钱？她看着男人的背影，高大的个子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刚才那一声“哥”好像有点故意，他是误会她了？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？

她愣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了半截的卡布奇诺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麻花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男人又回来了。手里拿着个东西，放在她面前。

林晓雨好奇地凑近一看，是个小皮盒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才打开。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吊坠，吊坠上挂着一颗墨绿色的石头，形状像颗小小的眼泪，旁边还巧妙地绕了一圈银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