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吭声。顾云霆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平时打来催款电话一样，只是这次没说钱的事。“喂？”她还是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“我们在城南的咖啡厅，你过来一趟。”顾云霆没绕弯子，直接说。林薇攥紧手机，指甲陷进肉里。咖啡厅？

城南？她离婚后的流放地。当初离婚，她被净身出户，连带着前夫给的那套小公寓都给了继女。搬去城南，那是她目前唯一的住所，租金便宜，租金便宜，炒菜还不用开油烟机，邻居都是些上学的小屁孩，吵闹正好让她忘了心烦。

她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对着镜子扣了半天扣子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像刚没睡醒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也好，反正也没人见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城南的街道空荡荡的，路灯惨白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机油味和青草香。她走到约定的咖啡厅，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靠在车边抽烟，衣冠楚楚，但神情慵懒。

是顾云霆。

她放慢脚步，想绕过去，却被对方叫住。“林薇。”顾云霆掐了烟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怎么？不想过来？”他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寒意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头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顾云霆也是这样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点难过，只有冷漠。“顾总，我没什么事，就不过去了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我让你过来。”顾云霆往前走了两步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，“关于那套公寓的事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他舍不得那套公寓，毕竟里面住着那个没心没肺的继女。当初离婚，她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财产，连带着那套公寓也给了顾家。现在顾云霆后悔了？

“顾总，”林薇攥紧包里的手机，指甲又嵌进肉里，“那是你前妻的东西，凭什么由你做主？”

顾云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谁跟你说，那是她前妻的东西了？我养了那么多年，难道还不能算我的？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她想起离婚前，顾云霆每次提起继女都像是在炫耀，好像养了继女是天大的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