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旁边的花瓶上，我端着酒杯，笑眯眯看着客户。酒会现场灯光迷离，香槟气泡在杯里咕嘟咕嘟响，衬得气氛热烘烘的。客户唾沫横飞地介绍项目，我一边点头一边假装认真听，心里却跟长了草。

“戚小姐真是慧眼识珠，这个项目给我们，绝对是两全其美。”客户手上墨镜滑到鼻尖，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傲气。我嘴角扯出标准笑容，声线甜美：“王总抬举了，我这是看项目靠谱，才……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假思索地接了起来。响声不大，但足够打断我的话，淹没客户热情洋溢的嗓音。

“喂。”我压低声音，尽量不被人听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低哑嗓音，裹着笑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电话一来，我的笑容就卡在脸上了。客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，递过来的文件我都没心思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个声音。

“没在哪儿，在公司呢。”我含糊地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。电话那头沉默着，像是在等我接话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找补道：“嗯……跟客户开会。”

“哦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，“今晚有个酒会，我朋友都在。”

酒会？他也在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燃起希望。难道……他会过来找我？

正想着，酒杯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。客户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热情地凑近：“戚小姐，刚才没说完的话题，改天一定细聊。”说完，就转身跟旁边人去了。

我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了，心跳像被谁攥紧了。手机还通着电，屏幕暗着，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刚才那番鬼话。我偷偷瞥了一眼天花板，灯光在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。

正出神，手机突然亮了。“有人 bio Wine Hall。”是一条定位信息，点开是今晚这场酒会的地址。

谁发来的？我疑惑地放大照片，备注是“顾总”。

顾天擎。

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难道……他是真的要来？

心思活络起来，我假装整理裙摆，眼睛却飞快地扫视着门口。酒会人很多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在灯光里来来往往，我像一粒不起眼的沙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进来几条语音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