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指甲里还残留着昨夜加班的烟渍，瘫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窗外是老城区特有的嘈杂，楼下早餐店的豆浆油条味混着汽车尾气钻进窗户，一股子生活最难闻的烟火气。

「啪嗒」一声，手机屏幕亮了。不是催债的短信，也不是美女的约炮邀请，而是一张电子合同，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——《十年沉浮协议》。

「协议内容如下：受协议约束者，张默，自即日起，将经历十年职场、生活变迁。期间需完成指定任务，方可解除协议，获得未来十年财富 libertad 。若中途违约，将扣除十年时间，重新开始……」后面的条款像打字机一样飞速滚动，最后定格在一个鲜红的感叹号。

张默皱了皱眉。这玩意儿一看就是诈骗短信，他这种刻薄郎中，对各种网络骗局早有免疫力。他随手想划掉，手一抖，屏幕反光里照出他疲惫的脸。盯着那串字，好像突然有了点意思。

「十年财富自由？」张默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刚毕业时，两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和房租，口袋里只剩下兜底的三块五一毛。现在倒好，天上掉馅饼了，还是十年浓缩版的。

他点开协议，条款越来越细，像极了小说里的金手指。什么「职场逆袭草案」「人生转折点矩阵」，甚至还有个「随机事件累积表」，上面画着各种奇葩玩意儿。最后一条写着：「所有任务完成时限，十年内，必须，只能，完成一次。」

张默看着那条「只能完成一次」，后背突然窜过一阵寒意。要是这玩意儿真靠谱，那骗子可就赚疯了——谁能保证十年不来个意外？

手机震动起来，一条消息弹出：「张默，周末老地方，聊聊‘机会’。」是前老板王天海的。

张默想起十年前，他被王天海开除时说的话：「张默啊，你这种料，一辈子也就个社畜。」王天海当时唾沫横飞，觉得自己简直是点石成金的伯乐。可后来呢？老王自己创业失败，现在靠给人画饼过活。

「呵，老王。」张默随手回了个「去」，把《十年沉浮协议》扔在一边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不知名的骗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