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，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吸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缭绕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烟头在指间掐灭，滋啦一声轻响。“老王头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时差这玩意儿，本来就不是喜大普奔的玩意儿，它本来就他妈的邪门得很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台还在滴滴答答响个不停的仪器，“你听这声音，跟以前一样不？没颠倒阴阳，没混淆黑白，就那么闷声不响地……折腾人。”

老王头气还没消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那仪器：“不折腾人你试试？这不科学！绝对不科学！我搞了一辈子物理，没见过这种怪事！要么是你们搞错了，要么就是这玩意儿彻底坏了！”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抱头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“老李头，你赶紧给我查查！给我查清楚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
老李头没动，依旧坐在桌子前，盯着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屏幕不大，但上面的数字却像是有生命一样，时时刻刻都在变化。他盯着看了半天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满口泛黄的牙。“查？查什么？这东西，它早就不是‘东西’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“老王头，你想想，咱们这实验一开始，就没按常理出牌。地球和那叫什么……塔兰星，之间的时差，本来就是个屁，咱们硬是给它整活了。”

“整活了？”老王头一愣，“怎么整活的？”

“用爱！”老李头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容，“对，用爱，还有……绝望。你说这怎么可能？那些量子纠缠，那些时空跳跃，最重要的，还是人心。两个人，一个在这边，一个在那边，就那么……硬是把它给连上了。”他拍了拍额头，“唉，说来话长，总之，这东西一旦活过来，就没那么容易控制了。它有自己的想法，有自己的……节奏。”

老王头听得一知半解，皱着眉头：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节奏？它还有节奏？它不就是个破仪器吗？”

“不，”老李头摇摇头，“它不是仪器。它就像……就像一条河。以前它静静流淌，但现在，它突然开始暴涨，甚至有点要漫上堤岸的意思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老王头，“老王头，咱们的实验出了点小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