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调频旋钮拧回到那个熟悉的频率，还是白噪。他烦躁地把收音机往桌上摔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旁边老李头正眯着眼睛打盹，被这动静惊醒了，睁开眼瞪了他一眼：“咋了这是？嫌吵？”

“吵？这声音要是有谱，我就不嫌了。”老王头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缸里还剩半袋没掐头的烟。他点上一支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看着收音机屏幕发呆。那屏幕跟老式电视机似的，绿莹莹的光，现在却是一片惨白，像一块烧坏了的玻璃。

“你说这异星信号又啥时候能稳定点？”老李头把午睡的折扇子往桌上一放，也是一脸愁容，“上次那能量波动，把我们家冰箱的压缩机都搅没灵性了。”

“还能不乱？”老王头弹了弹烟灰，“地球和那边时差那么大，时不时就蹦个气泡出来。前阵子还有鱼从河里飘到街上，后来又自己跑回去了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”

老李头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耳朵尖，早上能听到收音机里那怪声，只是没老王头那么较真。这年头，大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哪有闲工夫琢磨这些不科学的玩意儿。反正电费是省着用，收音机也经常没电，没信号的时候反而清净。

正说着，老王头放在桌角的半导体突然发出“滋啦”一声，紧接着是一连串杂乱的电流声，像老式唱片卡壳了。屏幕上的白光开始跳动的厉害，忽明忽灭。

“又来！”老王头伸手想去拧旋钮，手还没碰到，那收音机自己“咔哒”一声，频率自己跳到了一个陌生的波段。这次不是白噪了，是声音。

嗡……嗡嗡嗡……

一阵低沉的蜂鸣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响亮，更杂乱。这次不再是几百只蜜蜂得失音症，更像是整个宇宙在发烧，无数的东西在胡乱碰撞、尖叫。

老王头猛地站起来，把半导体往床腿上一磕。 chinastrong“嘿”的一声脆响，半导体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里面的零件似乎也跟着晃动了一下。蜂鸣声却没受影响，依旧疯狂嘶吼。

“老王头，这啥声音？跟那河妖叫似的。”老李头也被吵得睡不沉了，抓起墙角挂着的剑就往门口走。

老王头摆摆手：“别瞎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