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皱着眉，把半导体往腰间兜了兜。天色越来越亮，阳光挣脱云层，给江面镀上一层晃眼的光。收音机屏幕的绿光渐渐暗了下去，滋滋声停了停，突然，一阵杂乱的蜂鸣声突兀地灌进了耳朵。

“嚯！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头愣了一下，这声音邪门得很，不像是地球上任何一种虫鸣鸟叫，倒像是有人往蜂群里扔了块锡箔糖，嗡嗡嗡乱成一团，还不带节奏的。

他哆嗦着手，把收音机调到最大音量。那蜂鸣声变大了，却又夹杂着一种低沉的电流嗡嗡声，像是多少台老旧电视机同时开着，但音量又开得极大，还咔咔乱跳。老王头把耳朵贴着收音机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这玩意儿不是噪音，是……信号？

他干咳两声，对着收音机喊：“喂？谁啊？这啥信号？”话音刚落，那蜂鸣声和电流声突然一闪，接着，一段断断续续的话音钻了出来，带着极重的杂音，像是从老式电话线里传出来的，但内容却又不是地球上的任何语言。

“……警告……时差……平衡……破裂……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头一把抓住收音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？时差平衡？哪个混蛋把电视节目搞成这样了？

他尝试着调了调频道，但都是一片静默，或者同样是乱糟糟的杂音。这股怪异的信号，像黏在收音机里的胶水，甩不掉。老王头咬了咬牙，把收音机往河里一扔，想着溅起的浪花能把这破玩意儿冲走。

可就在收音机“咚”的一声沉入水里，那蜂鸣声反而更响了，还带着一点扭曲的、仿佛能穿透脑门的颤音。老王头站在江心，背后就是即将亮起的江岸和城市轮廓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信号到底是个啥情况？跟那什么时差平衡又有什么关系？

他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这班岗，怕是越来越不好守了。这江心桥上，水声、汽笛声、远处城市的嘈杂声，还有这该死的诡异信号，混在一起，反正让老王头心里头一阵毛毛糟。他眯着眼睛，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点点被晨光吞没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怪事，怕是才刚刚开始。

烟头一扔，老王头往对岸走去。脚下踩着湿漉漉的地面，倒影里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