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人啊，把那贱人给我拖下去，浸猪笼游街示众！"

绯色宫墙内，尖叫撕破了午后的宁静。苏清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听着那些平日里阿谀奉承的声音如今变了调，心如死灰。她刚刚还在御花园里赏花，下一刻就被侍卫押到了炭火盆前。

"皇上驾到！"

龙辇停在她面前，皇帝玄烨端坐甲胄之上，眼神像淬了冰。"苏爱卿，可知罪么？"

"臣……"她刚想辩解，腰间金丝缠枝令牌就被人猛地扯下。"打入冷宫，即刻执行！"

整条金丝缠枝令，是她从先帝手中接过时亲封的。可如今，这件传家宝被侍卫踩得稀碎。她听见自己的脖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，视线渐渐模糊。

"你们也看到了，这皇后是个何等恶毒的小人！"玄烨的声音带着杀气，"以后谁敢替她说情，立刻处决！"

当鞭子抽到第三下时，她恍惚看见少年时被自己陷害的侍女，看见被自己抢走的宠爱，看见那些曾经温柔的笑容如今扭曲成了狰狞。混账！她咽着血腥味就想吼回去，却只换来更凶狠的鞭挞。

冷宫的棉被比毒药更致命。苏清婉在意识消散前最后一段记忆，是守夜宫女放大的恐惧眼神。也好，她终于明白，最毒的从来不是枕边人，而是那些披着人皮的虚伪面孔。

三天后，尸体被抬进御医署时，没人想到这具僵硬的躯体竟会突然睁眼。

"滚开！"

苏清婉扯着破烂宫衣，指甲深陷掌心。窗外艳阳高照，地上凝结的水洼映出扭曲的身影。她摸到脖颈处尚有余温的伤口，这才想起前世临死前被玄烨（没错，就是那对狗男女联手送她的）鞭打至死的情景。

冷宫狗窝里摸出半块发霉的炊饼，嘴里塞满野菜根，她忽然笑了。人活着，真是件荒诞透顶的事。

发髻散乱时，阳光正斜斜切过金丝缠枝令残片。那令牌被阴沉的高公公捡走时，他用粗糙的手指擦过令牌上残留的朱砂，突然想起那年宫灯宴上，这出戏的导演竟是皇后娘娘自己。

三个月后，玄烨的腰间多了条红绳。绳上挂着半块碎玉，是玄烨前世最爱的夜明珠。那天他第二次见她时，正撞见她把宫女推下悬崖。当时玄烨以为她疯了，重病之后竟开始认错人，对丫头喊"朕的皇后啊，你终于醒了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