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林晓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叹了口气。手机响了，是房东的，说再晚交房租就没她这颗蒜了。林晓关掉手机屏幕，还不死心，又把简历刷新了一遍，点开那个熟悉的页面，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这破网站果然是吃屎的。她盯着屏幕上“已查看职位”那一栏发了会儿呆。

前天看的那个HR助理职位，昨天短信通知面试，今天她连邮箱都没打开。不是因为懒，是觉得没戏。她连面试费都打算好了，在那儿丢人现眼，还得对着HR笑得花枝乱颤。林晓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又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“妈的，死也要死得壮丽点。”她在心里咆哮了一句，猛地直起身，把头发往两边一分。头发因为落了几天灰，洗完没干透，贴在脸上有些痒。她抓抓头皮，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全是以前上班时买的衣服，现在穿出去都嫌老套。

“操！老子今天必须找到下家，不然今晚没地儿睡！”林晓对着镜子吼了一嗓子。镜子里的她，眼睛红红的，眼圈发黑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以前她觉得自己还挺标致的，现在看看，活像刚从鬼门关爬出来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房东，是那个她召唤来的老公打来的。林晓盯着屏幕上“老公”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，还没开口说话，眼泪就又掉下来了。

“怎么了？小宝贝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。

林晓吸了吸鼻子，像委屈的孩子一样：“我……我没找到工作，房东要收房子……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没关系，小宝贝，公司最近在招人，明天你过来，我安排。”

“啊？真的？”林晓又惊又喜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“我……我等下就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浑身都颤抖了。她冲到洗手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用力拍了两下脸颊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睛还是红的，但神色已经不一样了。她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
“林晓，你丫的不错啊！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竖起大拇指，“居然真的找到工作了！”

第二天，林晓提前四十分钟到了公司。公司比她想象中要大，前台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看到她，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：“请问您是来面试HR助理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