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路边继续啃，那块干粮又干又硬，咬起来跟啃树皮似的。阿狗咬得满嘴发涩，唾沫哗哗的飞出去，在热乎乎的风里打了个转，干了就归西。这年头走江湖，没点硬气劲儿可不行，他心里琢磨着，等啃完了这干粮，得找个地方洗把脸，这唾沫横飞的太丢人了。

他慢悠悠地嚼着，眼睛却没闲着，四下里扫视。这荒郊野地的，行人倒是稀罕，偶尔有骑大马的官差模样的人路过，都是耀武扬威的，马蹄子踏在滚烫的土地上，噗噗作响。阿狗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些家伙不好惹，他要是没那黑刀白剑，指定得绕着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影晃动，速度倒是不快，但那行头……啧，一身青布长衫，腰里别着把剑，看起来像个读书人。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弄堂里没事晃荡的读书人可不多见，要么就是得了功名，要么就是在躲事儿。

他放慢了脚步，想看看那读书人是男是女，是老还是少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也是个愣头青，年纪不大，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。穿着件脏兮兮的青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跟什么东西打过架。他手里抱着个破布包，脚边还躺着半截鸡毛掸子。

阿狗蹲下身，离那读书人不远不近地问道：“喂，你这后生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他说话带着点沙哑，磨破了嘴唇的缘故。

那读书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上下打量了阿狗一番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：“你又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阿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叫阿狗，没干什么，就是看你孤零零一个，想问问路。你这是去哪儿？”

那读书人沉默了一下，指了指远处：“我去城里的书院，找我师父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是怕阿狗不相信似的。

阿狗咂咂嘴，又看了看那破布包，问道：“那你师父呢？怎么自己一个走？”

读书人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我师父……他被人害了。”他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快了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，“有人在前面埋伏我，我逃出来，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阿狗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说了半天，你师父让你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