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肚里的干粮是真要命，硬得跟块狗咬过的骨头。阿狗又啃了一口，腮帮子都快崩裂了，��结跟个磨盘似的上下滚，吐出来的唾沫带着粮食的麸皮味儿，在干风里嗤嗤作响。他舔了舔嘴唇，苦涩得像是刚喝了黄连水。

“他娘的，就不能给老子带点软乎点的东西？”阿狗骂骂咧咧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刀鞘。月光从枝叶缝隙里钻下来，刚好能照亮黑刀那冰冷的刀面。他摸上去，跟摸块烧红的烙铁似的，烫得他手一颤。

“刀身还有温度的时候，你倒好，跑去跟野兔较劲了。”阿狗自己嘀咕，“这时候它都凉透了吧？师傅那老胡子，是不是早就把老子撒在野地里喂了野狗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，把黑刀抽出来。刀身入手一沉，寒气直透骨髓。阿狗咧了咧嘴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刀刃在月光下又划出一道白光，比刚才更亮一点，但蛇吐信儿的错觉没了，倒像是条冻僵了的老蛇，僵硬地吐个信。

“得快点，再晚点，碰到那帮兔子屁股硬的家伙，老子连累阿牛都逃不脱。”阿狗心里发毛，加快了脚步。

天色慢慢亮了些，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起来，像水墨画里晕染开的墨迹。阿狗拐了个弯，朝着山里更深处走。他说要去打猎，实际上是去寻那帮抢了他干粮的兔子，算是小小的“报仇”。

没走多远，果然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狗猫着腰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眯着眼往那边瞧。

那边树丛里，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家伙，正围着两只肥硕的野兔。其中一个胖家伙，肚子撑得跟个小山包似的，正用根树枝戳一只挣扎的野兔，嘴里还“嗝嗝”地响。

阿狗看准了，猛地窜出去，手里黑刀一晃，那胖家伙还没反应过来，脖子就多了道白痕，立刻扑通倒地，瞪大了眼睛，半天没断气。另外两个家伙吓傻了，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阿狗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，人已经扑了上去。刀光一闪，一个短促的惨叫，又是一个家伙倒下了。最后那个瘦家伙看到同伴都死了，吓得魂飞魄散，抱头鼠窜。阿狗没去追，而是捡起地上那两只野兔，拎在手里，转身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