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里的干粮硬得能砸死野兔，阿狗吭哧吭哧又啃了一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唾沫星子都快粘在牙上了。他摸出黑刀，在昏暗的月光下比划两下，刀刃在夜空里划出浅浅的白光，像条蛇吐信。师傅说过，这刀借他的时候，刀身还有温度，现在摸着跟块铁片似的。

屋檐下的破布口袋窸窸窣窣响，阿狗扒拉出一本破书，纸页边缘都脆了，这是师傅教的武功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醉汉骂街。他翻着，看得入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右手如钩，左手如刀，身形如柳......”念着念着，突然脚下一沉，低头一看，裤腿让夜风吹破了，露出半个小腿。

阿狗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破屋檐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，远处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。阿狗眼神一凝，黑刀从兜里滑出来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这声音不对，不是野狼叫，也不是野兽，像有人受了重伤。

他悄无声息地蹑手蹑脚爬上屋檐，猫着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月光被浓云遮住大半，地上有个模糊的黑影蜷缩着，旁边躺着两个披麻袋的身影，其中一个还在抽搐。

阿狗蹲下身，蹲在黑影旁边，借着月光看清了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胸口插着把短刀，血流在地上晕开一小片。壮汉旁边还躺着个老头，背对着他，好像睡着了。另一个披麻袋的看不出人形。

“谁啊？”阿狗压低声音问，手悄悄搭在黑刀柄上。

那壮汉似乎没听见，抽搐得越来越厉害。阿狗皱皱眉，这要是让他就这么死了，师傅肯定得骂。他弯腰捡起壮汉腰间的短刀，抄在手里，然后伸手拍向老头的背。

“呃！”老头猛地惊醒，摸了摸自己后脑勺，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，吓得脸都白了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阿狗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。老头越看越害怕，哆哆嗦嗦问道：“你想干什么？我认识你师傅......”

“滚。”阿狗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地上。

老头一愣，随即耍赖道：“你连我都不认识，凭什么赶我走？”

阿狗没理他，转身对着那壮汉，“还活不活？”

壮汉哼唧两声，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