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山风卷着枯叶，哗啦啦地刮过屋檐。阿狗缩在檐下，怀里抱着他的黑刀，手插在兜里，偷偷掏出半块冷硬的干粮，小口小口啃着。

“师傅说，干粮比野兔香。”阿狗嚼着，嘴里含糊不清。干粮是早上出发时师傅塞给他的，现在硬得都能当砖头使了。

突然，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沙沙沙，越来越近，像有人跑得岔了气。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。黑刀还在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马蹄声在山道转角处停住，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有人拔出了剑。

阿狗悄悄挪到屋檐边缘，朝那边望去。月光被乌云挡住大半，只在地上铺了一层惨白，看得不算清楚。

只见一个穿着白衣的人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马头那个方向。白衣在暗夜中格外显眼，像一朵插在黑土地里的花。那人手里提着把剑，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看起来又不轻。

“嘶——”马儿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喷出几口白气。白衣人没回头，手里的剑微微一抖，似乎在调整姿势。

阿狗看得有点入迷。他虽然只有十三岁，但在山里 preschool蹲了两年，见得多。这白衣人的架势，透着一股子讲究，和师傅教的那些半吊子拳法完全不一样。师傅常说，拳法是花，是虚的。可眼前这白衣人，像是个实心的石头，冷硬，但也让人心里发怵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边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喂！前面那位，对不住啊，借过一下！”是个粗汉，骑的马躁得像头炸了毛的公鸡。

白衣人依旧没动，只是手腕一抖，剑尖指向马头方向，那股子冷意仿佛实质，把马儿吓得后退了半步。

粗汉显然是吓到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搞什么啊？摆明了不让道是吧？”他勒住缰绳，马儿不安地甩着脑袋。

阿狗看到粗汉腰间别着一把砍刀，手里还攥着根棍子，一看就不像什么善茬。他心里琢磨，这白衣人估计是在练剑，被这粗汉给搅了。

“滚开。”白衣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夜里的霜。

粗汉愣了一下，随即指着白衣人破口大骂：“你他妈谁啊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信不信老子宰了你这小白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