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风卷着泥点子刮过来，云卿兮缩了缩脖子，那半截破木头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跟块烧红的铁似的。容玄煜那老道要是知道自己宝贝符箓被折腾成这样，非得从黑龙潭爬出来骂他不可。

“啧，”他吧嗒嘴，盯着石头上的划痕，“记号都模糊了，说明你那玩意儿也没多神乎其神。”手指蘸着泥浆在石头上乱画，跟个小屁孩似的。

容玄煜的衣角扫过他头发，带着一股子檀香味。“云卿兮，你能不能别再用现代语境形容道法了？这是元始符，灵力不稳才会显得狼狈。”

云卿兮眉毛一挑，梗着脖子：“怎么不叫符箓了？叫玩意儿多新鲜。”他晃了晃手里木片，“我倒是觉得挺实用的，还能当牙签剔牙呢。”

容玄煜嘴角抽了抽，从怀里掏出片新符纸塞给他：“喏，这次我跟你炼制的，防水防尘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下回再弄坏，我可真把你那点灵力全收走了。”

云卿兮咧嘴一笑，把新符纸揣兜里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师父最疼我了。”

两人拐进镇子口，酒楼门口人声鼎沸。云卿兮踮脚往里瞧，眼睛一亮：“师父，快看，那桌子上的菜都是活的！”

容玄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几张桌子上摆着些奇特的菜肴，有蛇盘在盘子里游动，有兔子蹦蹦跳跳，还有条小鲤鱼在碗里吐泡泡。旁边酒客嘻嘻哈哈的，叫唤声震天。

“这是哪来的花里胡哨玩意儿，”容玄煜皱眉，“看着就不像正经吃食。”

云卿兮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师父，我瞅着那兔子肉好像还动呢。”他悄悄伸手，想摸摸桌子上的兔子，结果被容玄煜一把拍开。

“别碰！”容玄煜低喝一声，“那东西邪门得很。”

酒楼老板探出头来，满脸堆笑：“两位道长，尝尝小店的特色灵兽宴？活物不说，保证新鲜得很！”

云卿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兔子，口水差点流下来。容玄煜冷哼一声：“要吃我们自己捕猎，用不着看人脸色。”

酒楼老板尴尬地搓手：“道长说的是……本店就是想……”

“滚。”容玄煜冷冷道。

老板脸色一变，知道遇上了硬茬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道长请……”

两人往回走，云卿兮还在念叨：“师父，那兔子真好吃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