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边的风挺阴冷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云卿兮把手里那半块烂木头又掂了掂，木纹都碎了，河边石头上划出的道道痕迹也看不清了。他烦躁地用脚踩了踩脚边湿乎乎的泥，泥浆子溅了他裤腿一把。

“容玄煜，你那玩意儿也就这样了。”云卿兮骂骂咧咧地抬头，对岸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风中摇摇晃晃。

容玄煜抱着一摞书卷，慢悠悠地从河对岸走过来。他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儿，配上书卷气，怎么看怎么不符合这河边破事儿的调调。他走到云卿兮面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‘云舟’乃上古法器，以河道灵气为引，非同小可。”

云卿兮嗤笑一声，把那半块木头往地上一扔。“灵气为引？我看是河霸的私产吧！轻易就让人给毁了。你跟那几家打起来了？”他指指河对岸隐约可见的几顶账篷。

容玄煜摇摇头，从袖子里摸出张地图来，上面画着几圈。“不是争斗，是……寻访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云卿兮，“你那点修为，也剩不多了吧？”

云卿兮装傻：“我这叫回气儿。总不能天天跟你混吃等死吧？再说了，‘云舟’没了，咱总得有个法子过河啊。”他瞥了眼容玄煜手里的地图，“找啥呢？找发财的机会？”

容玄煜没接这个茬儿，只道：“此地不宜久留，我们去前面镇子。”他看了一眼云卿兮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顺便，你该补充点灵石了。”

云卿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enciao！我说师父，您就别跟我客气了。灵石？您那库子比金矿还大，不差我那点。”

容玄煜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地图塞回袖子里，加快了脚步。云卿兮撇撇嘴，捡起地上的半块木头，跟在后面。他心里嘀咕：“等着瞧吧，下次不找你借钱，我找你当铺里当那几件破衣服去。”

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远远就看见前方有炊烟升起。镇子不大，街道也有些坑坑洼洼的，但还算热闹，摆摊的叫卖的，赶路的南来北往的，挺有几分江湖气息。

刚走到镇口，几条土狗就竖着耳朵冲着他们汪汪叫。容玄煜皱了皱眉，对云卿兮道：“前面看热闹去。”

云卿兮眼睛一亮，知道又有好戏看了。两人挤进人群，只见前方围了挺多，中间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拳打脚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