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蜷缩在冰冷的角落，身上盖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破旧棉袄，却依然挡不住寒气往骨头里钻。她缩着脖子，尽量让自己小一点，好挤进这方寸之地，可还是被齐妃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婉儿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奴婢……给齐妃娘娘请安。”

门外传来一阵冷笑，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在寂静的宫苑里格外清晰。林婉儿的心猛地一跳——齐妃的贴身宫女偏巧摔碎了手里的瓷碗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婉儿吗？几天不见，倒越来越懂规矩了。”齐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听说你最近身子骨不大好？”

林婉儿咬了咬下唇，没敢回答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齐妃穿着藕荷色锦缎宫装，里面是件月白襟子的衬衣，头发用一根点翠簪子挽着，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。“本宫只是来关心你一下，你倒是不见人影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林婉儿身上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林婉儿浑身一颤。“怎么？本宫前脚刚走，你后脚就跟上了皇帝？”

林婉儿猛地抬头，对上齐妃的目光，心跳得像打鼓一样，手心冒出一层冷汗。“奴婢……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齐妃冷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
林婉儿看着齐妃递来的东西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那是一块染血的帕子，上面隐约能看出有人形的轮廓。

齐妃用帕子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怎么？你不认得？还是说，你最近跟人私会，连这么简单的把戏都变不出来了？”

林婉儿看着那帕子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知道，这是齐妃栽赃她的把戏，可她……根本不认识谁会做这种事。

“奴婢……冤枉啊！”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奴婢……真的没有！”

“冤枉？”齐妃嗤笑一声，“你跟了皇帝这么多年，还敢当着本宫的面撒谎？”

她上前一步，狠狠掐住林婉儿的脖子，将人提了起来。“说！你是不是又去见了皇帝？”

林婉儿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手脚乱蹬，却动弹不得。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她想辩解，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“喏！”齐妃松开手，冷哼一声，“本宫就先让你在这里冷静几天，等本宫去跟皇上好好‘说说话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