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屋里传来秦淮茹吼人的声音，震得屋里刚拆开的包装纸都在抖，“老娘的东西，你个半吊子懂个屁！想抢就直说，装什么神神叨叨的！”

楼道里一时安静得能滴出水来，只剩下李默屋门下沿塞着的棉团，呼哧呼哧地喘气。李默没吭声，也没回头，蹲在自家屋门口，手指头抠着手里那枚黑乎乎的小玩意儿。

这玩意儿是漏魂手办，小指甲盖那么大，上面刻满了看不太清的密密麻麻纹路，像张扭曲的人脸，正咧着嘴对着李默笑。刚才他路过秦淮茹门口，就瞅见她揣着个盒子，对着门愣神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李默好奇心大作，又看她手里那个盒子形状眼熟，像是那种限量版周边，就随口问了句。

谁知道刚一伸手，那盒子就像有生命似的“啪”一声合上了，秦淮茹回头就是一通臭骂。李默当时脑子一热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，直接伸手把那个黑乎乎的小东西从她手里抢了过来。等秦淮茹追出来的时候，人早没了踪影。

李默蹲在那儿，小手对着亮光照了照，手心里那玩意儿在反光，纹路像是活了一样，随着光线晃悠着，眼睛猩红地盯着他。李默心里直发毛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刚才攥在手里的时候，他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玩意儿扔了，或者送给哪个懂行的朋友，忽然院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无数小虫子同时振翅的声音。

李默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望去。只见对面五号楼顶楼，一个老太太正趴在窗户边上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。老太太旁边，李默的奶奶也探着身子，一脸急切地喊：“秀梅啊，你咋了？又看花灯了？天都黑了，该歇着了！”

老太太没理她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里，手里的搪瓷缸子还拿反了。

李默咂咂嘴，刚想继续琢磨那手办，院里又不对劲了。

“啪！”前院王大爷家窗户纸裂开一道口子，掉下来一小块碎纸。紧接着，二楼的张婶正扭着屁股往屋里拿扫把，一回头看见王大爷家窗户纸那缺口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，手里的扫把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哎呦我的妈呀！”张婶尖声叫起来，“谁他娘的砸我窗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