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坤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。不是身体上的难受，是脑子里的那种……嗡嗡的空鸣感。从早上醒来开始，这种感觉就没断过，像有无数个声音在脑子里互相推搡，吵得人头疼。

他挠挠头，这感觉不是第一次有。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，他就偶尔会发现，自己会突然“飘”出去。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飘，是意识那种。有时候是睡前，有时候是醒来，甚至有时候 canoeing 在电脑前打游戏的愣神瞬间，他都能发现自己“不在”房间里了。

刚开始，他以为是幻觉，是压力太大了，或者是脖子睡歪了。他试着揉揉眼睛，掐自己一下，再看看周围。没问题，世界正常得就像昨天，就像任何一天。

可这三个月，他“飘”出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清晰。不再是模模糊糊的走神，而是能明明白白地“看”到其他地方。一开始是城市，高楼大厦的轮廓，车水马龙的街道。后来是更远的，比如郊外荒山野岭的狼藉，甚至有一次，他好像看到了……星辰。

那一次，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跑去找医生。医生给他做了各种检查，从脑CT到精神鉴定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：林坤，你没事，就是太累了，压力太大了，建议你……多睡觉。林坤当时差点把那杯白开水喷出来。我没事？我看我他妈跟神经病没两样！

但从那以后，他开始有点“研究”这个。既然医生说我是幻觉，那我就让它像幻觉一样，该出现时出现，不该出现时……就别出来。他尝试着集中注意力，告诉自己不要飘，不要飘。有时候管用，有时候不管用。今天这囔囔的空鸣感，就是管不管用的证明。

“操。”林坤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想透透气。他在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这房子小得能照应脸，没什么好透的气的地方。他打开窗户，夏夜的微风灌进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孜然味和啤酒味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，说不清。他就那么站着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老子 Why are you so poor?！

他恶狠狠地想。

就因为穷，每天只能点最便宜的泡面，就差没直接喝调料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