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咽了口凉水，视线 还是不得劲地眯着。账本摊在面前，那股子墨水味儿混着纸张潮气，呛得她眼泪都差点飙出来。纸上的字确实邪门，一个个戳在纸上，看着就扎眼。她凑近了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里瞅。

“这……这谁写的？龙飞凤舞的？”她忍不住嘟囔。字是挺潦草，可又不像胡写八道，每个笔画都透着一股子劲儿，毛毛躁躁的，像是生怕被人擦了。可这内容……不对劲啊。账目？ Namen, 数字，还有一笔一划写的日期、收支明细。这都写的啥玩意儿？

她喉头又干了起来，忍不住又想喝水。刚伸手去拿旁边的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，手被旁边的东西碰了一下。一个硬硬的东西骨碌碌滚到了她脚边。

林薇低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块石头。她蹲下来，捡起那东西，借着窗光仔细瞅了瞅。是一个巴掌大的绿色小琉璃瓶，瓶身还带着点冰凉的手感。瓶口用红绳系着，上面还系着一个褪了色的银铃铛，叮当作响。瓶盖上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春”字，旁边两撇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挑眉。

“春药？”林薇脑子里闪过两个字，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。她猛地想起谁了。前几日，那个被她赶出房门的小厮，临走时哭得稀里哗啦的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纵使大恩大德，姑娘最终还是不要小人了”，当时她还觉得此人可伶悯，可现在看来……不对劲！

这玩意儿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谁送的？她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。不行，这东西不能留！万一让人发现了，她林薇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！这污蔑，这陷害！

她深吸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慌乱，弯腰将小瓶揣进怀里。手偶尔碰到怀里的东西，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奇异的香气。林薇心里更乱。这小厮，该不会是……冲着她来的吧？她手里有他的把柄，他倒好，来这么一手？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林薇吓得猛地惊跳起来，差点把怀里的琉璃瓶捏碎。她慌忙转身，举起手中的账本，做出一副正在认真看书的模样。

“小姐，你醒了，”送水的老嬷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，托盘上放着一个干净的银壶和两个温热的小碗，“夫人吩咐了，您醒了就喊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