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喉咙还是干得不行，灌口凉水都像是吞刀片。她眯着眼瞅着账本，那墨迹新鲜得能滴出血来。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不像是写出来的，倒像是刻上去的，字迹挺潦草，却自有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这……是啥？”她嗓子发紧，每个字都像是从老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男人 intermediary 身形，锦缎袍子一丝不苟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。他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道：“账本，林姑娘醒了？”

林薇皱眉：“我咋知道……这是哪儿？你又是谁？”

“侯府，”男人轻描淡写地接口，“在下杜延川，你此番若想活命，最好管好你的嘴。”

活命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猛地坐起身，扯着被子裹紧了身子。这男人看着顺眼，可那眼神……像刀子似的，刮得她后背发凉。

她扫视一圈，房内陈设雅致，不是侯府那种金碧辉煌的主厅，倒像是偏院之类的。桌上摆着文房四宝，旁边还放着一个铜盆，水汽氤氲。

“侯府？我咋在侯府？”她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爹呢？我姐呢？”

“天不救，人自救。”杜延川放下笔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，“林家的事，与你何干？如今你是个孤女，若想报仇雪恨，都得靠你自己。”

报仇？林薇胸口发闷。她想起爹爹被吊在衙门门口，姐夫被摁在地上打，那些人脸上那副嘴脸……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我……我爹爹，我姐姐……”她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声音哽咽，“他们……”

“都死了。”杜延川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薇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她死死盯着男人，仿佛要把他戳穿。

杜延川不为所动，转而指着账本：“林姑娘，你看。”他指着账本上三个大字——欠债十万两。

林薇的心猛地往下坠。十万两？这得多少人累死累活一辈子才能攒下来？林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债？她娘死了欠的？还是爹爹被诬陷那些钱都打了水漂？

“你……你说的可是真的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字字属实。”杜延川顿了顿，“这笔账，是当初林老爷子为你做的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林老爷子？她娘的哥哥？她一直以为爹爹是单打独斗，没想到背后另有隐情。